1985年2月吉日的清晨,巷口的煤炉比往常旺了两成,陈阿婆支起的竹棚下,木砧板上的鲨鱼肉正被剁得咚咚响,连巷尾的张阿姨都能闻见鲜气,头天晚上,刚升初中的阿明攥着攒了三天的五毛钢镚,特意绕到阿婆家门口预约,说要做棚子开张后的第一碗鱼丸,那天阿婆的儿子刚满十八,这是母子俩攒了半年钱才支起的小棚,选吉日是托巷口的老阿公算的,说这天适合做吃食的营生。
陈阿婆做鱼丸的规矩,是那天跟来帮忙的远房侄女反复念叨的,鲨鱼肉要选靠近脊骨的部位,不能带半点筋膜,剁到半碎时得加少许姜葱水,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,那天的吉日,阿婆特意比往常多捶了十分钟,她说吉日做的东西,多花点心思,吃的人也觉得踏实,阿明的鱼丸端上来时,汤里飘着切碎的葱花和一小撮虾皮,咬开的馅里还藏着半颗新鲜虾仁,是阿婆特意给熟客加的小彩蛋。
从那天起,巷口的鱼丸棚成了街坊的固定聚点,每天傍晚放学的孩子会趴在棚边等,下班的工人会绕路来蹲一碗,就连隔壁的李叔,每天都要带自家酿的米酒来搭个伴,后来棚子换成了十几平米的小门面,阿婆的手艺传给了儿子,再后来,第三代的小姑娘也会在周末来帮着捶鱼丸,她总说要把奶奶那天的吉日味道传下去,很多老客说,现在的鱼丸味道没变,只是多了些新的食材,却还是记得1985年2月吉日那碗的鲜。
其实不管是哪年的吉日,用心做的吃食总能留住人心,就像那碗1985年2月吉日的鱼丸,成了老巷里最软的记忆,现在如果想复刻那份味道,不妨选新鲜的鲨鱼肉,顺着一个方向搅馅,多花十分钟捶打,咬开时藏个小虾仁,哪怕在自家厨房,也能做出带着烟火气的老味道。